80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手术预演之医圣崛起 > 第418章 出谋划策,婚礼筹备
    齐砚舟把最后一口红豆糕咽下去,看了眼墙上的钟。九点十七分,阳光已经爬上窗台那盆山茶花的叶尖,在花瓣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那朵晚开的花苞终于绽开了,粉色的花瓣一片一片地舒展开来,像一个人慢慢地、试探性地、在确认安全之后才肯露出真容。她看着那朵花,觉得它很好看。不是因为它本身好看,是因为它开了。是因为它等到了春天,等到了阳光,等到了“就是现在”。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左脸的梨涡浅浅一现,像水面上一闪而逝的涟漪。她笑,是因为花开了,是因为她也要开了,是因为她也要迎来她的“就是现在”了。

    他站起身,把空纸袋折了两下压在桌角。今天折得格外整齐,边角对齐,像在叠手术巾。随后他拉开门,侧身让出通道,手搭在门把上等她。这个动作他每天做,但今天等得格外耐心,不急,不催。

    “走吧,”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去看看那个树坑。”他说“树坑”的时候,语气里有那种“我挖的坑”的骄傲,也有那种“不知道行不行”的忐忑,也有那种“你帮我看看”的请求。

    岑晚秋正拿着湿布擦茶几,闻言抬头。她的动作停了一下,湿布在桌面上压出一个圆形的湿痕,像一个沉默的、但不会消失的印记。她看着他,眼底有光,温温的,像灯芯刚被点燃。她点头,很轻但很确定——像一颗种子终于找到了土壤,决定在那里生根。

    “园丁老赵说今天不来,腰疼犯了。”她说,声音温柔得像一杯温水。“我们自己来。你挖坑,我种树。”

    “嗯,我知道。”齐砚舟说,“所以我带了铁锹,后备箱还放着两根钢管,支架底座得重新打。”

    她锁好门,两人一前一后往花坊去。她走在他后面半步之遥,步伐一致,像一对配合了很久的舞伴。她的旗袍下摆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墨绿色的绸缎泛着柔和的光。几缕碎发从银簪里逃出来,在风中飘着。她没有伸手去拨,因为知道他会替她拨。

    他果然停了。转过身,抬手把那缕碎发别到她的耳后。动作很轻很慢,指腹擦过她的耳廓、耳垂、那枚梅花耳坠。他的手指在她耳垂上停了一秒,感受着那层薄薄的、温热的皮肤。然后他收回手,笑了笑。

    街面刚扫过,梧桐叶子堆在墙根,风一吹就打着旋儿滚进排水沟。她看着那些叶子,觉得它们很好看。不是因为叶子本身好看,是因为它们是秋天。是因为她要在秋天出嫁,穿上墨绿旗袍,戴上凤头钗和梅花耳坠,成为他的新娘。

    花坊后院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一声。后院的阳光比前厅亮,亮得她眯了一下眼。阳光照在荒地上,照在那块被翻开的泥土上,照在他挖的那个树坑上。树坑还在原地,但比想象中小一圈。昨夜下了点雨,土塌了一部分,边缘泥泞松软。

    她蹲下来,看着那个坑。坑不大,不深,像一个还没准备好的、害羞的东西。她看着它,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发出一个低沉的、持续了很久的音。那个音在说:是你挖的,是为了我们的石榴树挖的,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挖的。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坑边的泥土。泥土是凉的、湿的、黏的。她碰了又碰,像是在确认它还在,确认它是真的,确认她不是在做梦。

    齐砚舟蹲下看了看,伸手扒拉了几下土块。他的手指插进泥土里,动作很专业,像一个在做土壤检测的农艺师。“这土不行,”他说,眉头微蹙,眉心那道竖纹又出现了,“底下是回填渣土,承重不够,风一大装饰架就得歪。”

    他担心——担心树活不了,担心架子会倒,担心她的“种点花,围个小院”会变成一场空。他看着她,眼睛亮着,不是阳光映的,是自己亮的。“你别担心,我会解决。”

    岑晚秋站在旁边,没说话。她看着那个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前夫葬礼那天也是阴天,棺木落土时,土也是这么湿漉漉的。那个念头来得很快,像一道闪电,亮了一下就消失了。但那一瞬间,她看见了那个阴天,那个棺木,那些湿漉漉的土,那些穿黑衣的人,还有她自己——站在墓边,手里拿着一朵白菊花,没有哭。

    她甩了下头,把那画面赶走。这个坑是干净的、新的,是种树的,不是葬人的。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在胸腔里,然后慢慢地、像倒一壶很烫的水一样,把它吐出来。

    “要不……换个地方?”她低声问。她怕,怕这个坑不行,怕这棵树活不了。

    “不用换。”齐砚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指甲缝里嵌着黑褐色的泥,他毫不在意。“我让施工队明天来换三立方好土,再加混凝土垫层。你放心,石榴树不会倒。”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老张,你明天派人来花坊后院,取个土样测一下。换三立方好土,再加十公分混凝土垫层。要快,下周要用。”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回兜里,看着她。“婚礼那天,它要是敢掉一片叶子,我亲自给它施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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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晚秋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她看着他,眼底有光,没有说话。她知道他不需要她说“谢谢”,他需要她开心,需要她笑,需要她说“好”。她说不出口,只是看着他。他看见了,所以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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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前他们回到花坊前厅,刚坐下喝口水,门铃响了。风铃被门推开的气流带了一下,铜管碰撞出几声零碎的脆响。岑明远背着双肩包进来,手里拎着一盒切好的西瓜,额头全是汗。他把西瓜放在桌上,擦了擦汗,眼睛亮晶晶的。

    “姐,听说你要结婚了?”他的声音很高很兴奋,“真的假的?”

    “真的。”岑晚秋给他倒水,动作很慢很轻。她把水推到他面前,看着弟弟,等着他的反应。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声音有一点哑。

    “妈打电话骂我,说我不关心你。”他喝了大半杯才喘口气,水从杯沿漏了一点出来,他用袖子擦了。“她说有人送你金钗,是不是要办大事了?我说我不知道,她差点把我拉黑。”

    齐砚舟坐在沙发上翻合同,听见这话抬了下眼皮,嘴角翘了翘。他知道那金钗是他妈送的,知道他妈认了岑晚秋,知道他妈高兴。

    “你妈还挺灵通。”他说,语气里有那种“她也是我妈”的亲近。

    “她昨天去菜场,看见隔壁王姨穿新旗袍,一问说是参加你外甥女婚礼,立马联想到了你。”岑明远咧嘴笑,“然后就开始查我通话记录,非说我藏着掖着。”

    岑晚秋低头剥西瓜籽,把籽一颗一颗挑出来放在碟子里。她在挑西瓜籽,也在挑心里那些“怕”。挑出来,扔掉。她不想让它们留在心里。

    “不过你们真打算在这儿办?”岑明远环顾四周,“院子小了点,坐不下多少人。”

    “本来想简单点,”她说,“请几个熟人,吃顿饭就行。”

    “那不行。”岑明远摇头,很用力,“你是我姐,不能这么潦草。”

    他放下杯子,从包里抽出一张A3纸,摊开在茶几上。纸上画着草图,线条工整,标着“迎宾区”“仪式位”“餐区”,还有箭头注明灯光布置和花道走向。

    “我想了个流程,”他说,声音里带着兴奋,“用四季花语串起来。春天从门口迎客开始,摆白玉兰和风信子;夏天在誓词环节,背景换成向日葵和绣球;秋天宴席,主桌用你店里的主打款——墨绿玫瑰配银叶菊;冬天送客,每人发一支干枝梅,上面挂个小卡片写句祝福。”

    岑晚秋盯着图纸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沿。她的目光落在“秋之宴饮”四个字上。那是弟弟画的,是为她画的,是为她的婚礼画的。

    “挺有意思。”齐砚舟凑近看了看,嘴角翘了一下,“你还标注了光照角度?”

    “当然。”岑明远指着一处,指节微微泛白,“下午三点太阳偏西,这边会反光,所以主摄得站东侧。我已经联系了个朋友,纪实风格的,专拍人物自然反应,不搞那些摆姿势的套路。”

    “场地呢?”岑晚秋问,“咱这院子撑不开。”

    “我知道一处。”他眼睛更亮了,“市郊有个百年老宅,以前是商会会长家的别院,现在改成文化空间,能租一天。里面有个月洞门,正好当仪式背景,两边种着腊梅和紫藤,四季都有景。我刚打完电话,下周六空档,定金五千。”

    岑晚秋愣了一两秒。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问的、什么时候联系的、什么时候交了定金。她只知道,他做了——为她结婚、为她出嫁、为她幸福,他默默做了。

    “你……都问好了?”她的声音有点哑。

    “必须的。”他掏出手机,“要不要现在视频看看?管理员说可以直播导览。”

    齐砚舟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视频接通,镜头晃了两下,露出一方青砖院落。院子不大,但很雅致。青砖铺地,缝隙里长着苔藓;墙边竹影婆娑;石阶是青石的,边角磨得圆润。主屋前有棵老桂花树,枝干虬曲。树下摆着两张藤椅,并排的,像两个人并肩坐着。

    “看到没?”岑明远指着屏幕,“这个位置做仪式台,背后是树冠,天然顶棚。下雨也不怕,旁边还有廊子能躲。”

    岑晚秋慢慢点头:“是不错。”

    “摄影师我也约了,叫陈默,我大学同学,拿过摄影奖。他只接熟人单,一般不对外,但我跟他说是你结婚,他立马答应了。”

    他转头看姐姐:“你觉得怎么样?”

    她没立刻答。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外机嗡嗡响。她低头看着那张图纸,指尖划过“秋之宴饮”四个字,感受着笔尖在纸面上留下的微微凹陷的痕迹。一滴泪从眼角滑出来,顺着颧骨往下淌,在下巴尖上停了一下,然后滴落在图纸上,在“秋”字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小圆点。

    齐砚舟察觉她不对劲,不动声色地起身,从柜子里拿出暖手袋,插上电,搁在她坐的沙发边上。他没有说“别哭”,没有说“没事的”,只是把暖手袋放在她旁边,让她知道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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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明远也觉出气氛变化,挠了挠头,忽然说:“哎,姐,你还记得小时候吗?你非说我长大了要当你新郎官,拉着我在客厅练敬茶。结果那天姑父来了,我‘砰’地跪下去,把姑父吓一跳,你妈追着我满院子打。”

    岑晚秋一怔,随即“噗”地笑出来。笑声不大,但很清脆。她笑的时候眼睛弯了,左脸的梨涡深深地陷了进去。

    “你还提这事!”

    “可不是嘛。”他嘿嘿笑,“你还教我说‘岳父大人请喝茶’,我说错了,变成‘爹,请喝茶’,你妈差点背过去。”

    她笑得靠在沙发上,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是哭,是笑出来的。是太开心了、太幸福了、太满了,满到溢出来了。

    “你还拿筷子敲我脑袋,说‘重来’!”岑明远模仿着她的语气,“‘声音要洪亮,眼神要诚恳!’我那时候哪懂啊,以为真要入赘。”

    笑声在屋里散开,连齐砚舟都绷不住嘴角。

    岑晚秋抹了下眼角,深吸一口气,觉得胸口那股闷气终于散了。那不是难过,不是害怕,是幸福——太幸福了,幸福到不敢相信,幸福到喘不过气。她拿起那张流程图,仔细看了一遍,轻声说:“明远,谢谢你。”

    “谢啥。”他摆手,“你是我姐,我不帮你谁帮?再说了,你过得好,我才安心。”

    她说不出话,只点了点头。

    齐砚舟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岑明远,然后自己坐在另一边,打开手机相册翻出几张庭院照片对比光线条件。他在找最好的位置、最好的时间、最好的光线。

    岑晚秋则把流程图平铺在桌上,用镇纸压住四角。镇纸是玉的,白中透青,是齐母给的那对玉镯中的一只。她用它压纸,因为那是齐母的嫁妆,也是她的嫁妆。她又从抽屉里取出便签本,开始记要点。字写得很慢,一笔一划。

    “场地:百年老宅,月洞门,桂花树,藤椅。四季花语:春-白玉兰+风信子;夏-向日葵+绣球;秋-墨绿玫瑰+银叶菊;冬-干枝梅+卡片。摄影师:陈默,纪实风格。宴席:江浙小宴,私厨,甜品花瓣形,可食用金粉。酒水:精酿啤酒+黄酒+红酒,不劝酒。宾客:核心亲友+老同学,不超过30人。”

    她写完,抬起头看着弟弟:“菜单呢?”

    “我认识个私厨,专做江浙小宴。清淡不腻,适合长辈口味。甜品可以定制,做成花瓣形状,撒可食用金粉。”

    “酒水呢?”

    “精酿啤酒加本地黄酒组合,再备两瓶红酒。不劝酒,自愿喝。”

    “宾客名单呢?”

    “你定十几个核心亲友,我再拉几个老同学凑气氛。不超过三十人,保证清净。”

    她慢慢点头,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她写下“核心亲友”四个字,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横线。齐母、李淑芬、弟弟、陈默、老赵、王阿姨、林夏、小雨……她一个一个地想,一个一个地写。字写得很慢,像在刻字。因为他们重要,因为他们在乎,因为他们爱她。

    天色渐暗,路灯亮起,暖黄色的光一盏一盏亮起来。三人一直忙到七点多,流程基本敲定,合同也拟了初稿。齐砚舟拿着红笔在条款间勾画,圈出了“定金不退”四个字,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定金不退这条,能不能再谈谈?”

    “我试试。”岑明远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走到窗边低声说了很久。最后他走回来,“他说可以商量,但要多付一千押金。”

    齐砚舟看了岑晚秋一眼。她点了点头。

    “行。”他说。

    岑明远收拾背包准备走。临出门前特意弯腰检查暖手袋,发现没电了,又插回去充上。“你常坐这张椅子,容易凉。充一小时,够用一晚上。”

    岑晚秋送他到门口,看着他骑上电动车,挥手走了。电动车的尾灯是红色的,在夜色中一闪一闪,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口拐角。她站了很久,久到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她的旗袍下摆。她不觉得冷,因为心里暖。

    她回来时,齐砚舟还在看合同。茶几上摆着打印出来的流程表,她拿起来看了一遍,指尖轻轻蹭过“夏之誓词”那行字。那行字下面有一行小字,是弟弟写的——“齐砚舟读誓词,岑晚秋回应。”

    窗外传来公交车报站声,远处有孩子喊妈妈。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变成模糊的背景噪音,像一台老旧的收音机。但她不觉得吵,因为那些声音是生活——别人在过日子,她也在过日子。她有家了,有妈妈了,有嫁妆了,有弟弟了,有他了。

    她坐回沙发上,静静看着他写字的侧脸。他的鼻子高高的,睫毛长长的,嘴唇抿着。他专注的样子,像在做一台手术,又像在画一幅画,又像在爱一个人。

    齐砚舟划完最后一行,放下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不是嫌凉,是因为忘了喝。他看了她一眼,问:“冷吗?”

    她摇头。不冷。因为心里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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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低头看了眼合同,说:“明天施工队来换土,我上午没手术,可以盯着。”

    “嗯。”

    “树坑弄好了,咱们一起去趟老宅看看?”

    “好。”

    他点点头,把合同合上放在腿上,手按在上面。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笃,像心跳。他看着窗外,路灯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花坊招牌的倒影,“晚秋花坊”四个字上下颠倒,像一个镜像的世界。

    暖手袋发出轻微的嗡鸣,红灯一闪一闪,像心跳,像节拍器。她听着那个声音,觉得很好听。不是因为它好听,是因为它在为她暖,是因为弟弟在乎她冷不冷。

    楼下巷口的猫叫了一声,跑过水泥地,尾巴高高翘起。橘色的,瘦瘦的,跑得很快,像一道橘色的闪电。她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

    那天夜里,岑晚秋躺在床上,很久没有睡着。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条,落在床尾的被面上,像一根银色的、会发光的线。她侧过身,看着那根线,觉得它很好看。不是因为线好看,是因为月光照在她和他的被子上。

    齐砚舟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很稳,像潮水一涨一落。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没有收回去,也没有用力,就那么搭着,像一个不用声音的、用体温说“我在”的东西。她没有动,怕惊醒他。就那么躺着,听着他的呼吸,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看着那根月光。

    她的心里很静。静得像那个树坑——被挖开了,被晾着,在等。等明天施工队来换土,等混凝土垫层干透,等石榴树种下去,等它生根,等它发芽,等它开花,等它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