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似有所觉，猛然回头！
晚风习习，老树依旧，空无一人。只有归巢的鸟雀在枝头扑棱了一下翅膀。
真是错觉？方圆吐出一口浊气，或许真是压力太大了。
他不再多想，大步踏进伙房。
小豆丁见他进来，立刻张开小手，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撒娇：“哥哥抱抱！”
方圆脸上瞬间柔和下来，俯身将小豆丁轻松抱起，掂了掂：
“嗯，重了些，看来最近没少吃。”逗得小豆丁咯咯直笑。
柳婉婉已经将饭菜摆上了桌。
一张不大的方桌，却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正中间是一大盆炖得酥烂的牛肉，汤汁浓郁，上面还漂浮着几片切得薄薄的参片。
旁边是一大盆骨头汤，散发着诱人的醇香。
还有一盘色泽油亮的红烧羊肉，几个清炒的时蔬，一大盆晶莹的白米饭。
简单，却丰盛而温暖，充满了家的烟火气。
家里的条件，随着方圆在武馆地位的提升和王家的资助，确实改善了许多。
至少，在吃食上，可以放些滋补的药材，能够支撑起一家人练武的基本消耗了。
方圆坐下，顺手摸了摸不知何时溜到他脚边、正眼巴巴望着桌上肉食的小紫貂。
这小家伙皮毛越发油光水滑，体型也圆润了一圈，显然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嗯，又肥了。”方圆轻笑。
他把小豆丁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小紫貂立刻敏捷地窜到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团成一团。
“小豆丁，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开心？”方圆夹了一筷子牛肉给小豆丁，
敏锐地察觉到小家伙似乎有点闷闷不乐，吃饭都不像平时那么积极。
小豆丁低着头，有些不敢看方圆，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小声嘟囔：“哪有啊……”
虽然这么说，但那份失落还是能感觉出来。
方圆只当是小孩子一时闹脾气，也没太在意。
小孩子嘛，能有什么真正的心事？无非是想吃什么没吃到，或者和哪个玩伴闹别扭了。
一旁的柳婉婉却一边给方圆盛汤，一边柔声道：
“还说没有？以前你吃完饭，不是总喜欢跑到院角那棵老槐树底下玩一会儿吗？
这几天怎么一次都没见你去？那树底下有什么好玩的宝贝，被你藏起来啦？”
柳婉婉本是随口打趣，想逗逗小豆丁。
谁知，小豆丁扒饭的手猛地一顿，小脸抬起，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恐惧？
她用力摇头，声音都提高了一些：“不去！老树一点都不好玩！还……还吓人！”
吓人？
方圆夹菜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他看向小豆丁，语气尽量放得平和：“哦？老树怎么吓人了？跟哥哥说说。”
小豆丁却抿紧了嘴唇，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眼神有些躲闪，只是摇头，不肯再说。
方圆心中疑窦更深，但面上不显，只是摸了摸小豆丁的脑袋，道：
“好了，不想去就不去。等过段日子，清河县安稳些了，
哥哥再送你去私塾读书识字，好不好？那里有很多小伙伴。”
出乎意料，一向对读书有些抗拒的小豆丁，这次竟然没有反对，只是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反应，更让方圆觉得不对劲。
一顿饭，就在略显沉闷的气氛中吃完。
柳婉婉起身收拾碗筷，方圆则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目光一直跟着柳婉婉忙碌的身影。
柳婉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面颊微红，手脚更加麻利，擦完桌子又去擦本就干净的桌子。
方圆看着她略显慌乱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起身走过去，轻轻握住了她擦桌子的手。
“桌子……都擦了三遍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促狭。
柳婉婉的手一僵，头垂得更低，耳根都红透了，却不敢看他。
方圆却并非单纯调笑。
他心中自有盘算。那养生法的修炼，算来也要快到头了。
反倒是柳婉婉，修炼养生拳后，气血日益充盈，连带两人夜间……嗯，双修时的效果，似乎也水涨船高。
反馈给他的热流越发精纯浑厚，对他夯实体质、稳固根基大有裨益。
他隐隐感觉，今夜若是再来一次，或许……就能冲开那养生法的瓶颈，甚至激发出某种新的特性或效果？
念头既定，方圆不再犹豫。他手臂微微用力，便将柳婉婉轻巧地揽入怀中。
“呀！”柳婉婉低呼一声，身子瞬间软了半边，俏脸绯红，声如蚊蚋：“夫君……碗还没洗……”
“明日再洗。”方圆言简意赅，揽着她便向床上走去。
柳婉婉象征性地挣了挣，便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心跳如擂鼓。
木床，在他们躺下时，发出了不堪重负般的“吱呀”轻响，在这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朦朦胧胧地洒进屋内。
院角那棵老槐树巨大的影子，投在窗上，随着风声轻轻摇晃，枝丫的剪影，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而在那老槐树的树干深处，一双道视线无声地“注视”着屋内。
树身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度。
夜，还很长。
床榻的摇曳渐歇，粗重的喘息与细碎的呻吟也归于平复。
屋内弥漫着一种旖旎过后特有的温暖与慵懒气息。
柳婉婉面颊酡红未褪，如同熟透的蜜桃，娇软无力地偎在方圆怀里，
手指无意识地在丈夫坚实的胸膛上画着圈。
半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又有些酸溜溜的，轻声开口：
“夫君……我瞧着，武馆里那位陈茵师妹，最近看你的眼神……可有些不太对呢。”
“哦？”方圆漫应一声，心思显然不在这头。
方圆正闭目调息，回味着方才双修时那股比往日更加精纯充沛的生命精气在体内流转的感觉，
也不知解锁了什么特效，正要去查看面板。
见他这般心不在焉，柳婉婉有些着恼，手指在他腰间软肉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嗔道：
“那是少女怀春！你真看不出来？”
方圆：“……”
他一时无言。
陈茵？他还真没往那方面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