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手术预演之医圣崛起 > 第382章 狗急跳墙,绑架岑晚秋
    天快黑时,岑晚秋把GPS手环取下来充上电,电量显示百分之六十七。报警器测试了一遍,正常。逃生路线图折成指甲盖大小,塞进旗袍右襟的暗袋里,位置刚好贴着心跳的地方。

    门外街道安静,招牌上的“晚秋花坊”四个字被夕阳照得发亮。她站在玻璃门前看了看,转身拉下卷帘门,没锁死,留了条缝透气——这是她这几天养成的习惯,关门但不彻底,像是在等什么人,也像是在告诉外面:我还开着。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未署名的短信跳出来:“今晚别关灯。”

    她皱了皱眉,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正要回复,头顶的日光灯忽然闪了两下,灭了。充电器插口发出轻微的“啪”声,手环屏幕瞬间黑掉,电源线从插座里被拔了出来。

    她低头看去,脚边玫瑰花瓣散了一地,是刚才弯腰整理时碰落的。她没在意,直起身,顺手摸向柜台抽屉,想把防狼钳再检查一遍。就在这时,后巷传来极轻的一响,像窗框被撬动的金属摩擦。

    她猛地抬头,望向后窗。玻璃还没碎,可影子已经贴上来三个。

    下一秒,整扇窗哗啦一声炸开,木框带着碎玻璃砸进屋内。三个人从破口跃入,动作快得不像生手。其中一个直接扑向电闸箱,一掌拍下总闸,整个花店陷入黑暗。

    岑晚秋退了半步,手已摸到抽屉里的钢尺。但她刚抬手,一块浸湿的布就捂上了她的口鼻。气味刺鼻,是乙醚。她猛吸一口气闭气,反手用钢尺划过去,划破了那人手套,也划破了他的手背。

    血滴在地板上,一滴,两滴。

    那人闷哼一声,却没松手,反而加力。另一人从侧面抱住她手臂,第三个迅速掏出胶带封住她嘴,又用绳索反绑手腕。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她挣扎着踢翻花架,雪山白玫瑰倒了一地,花瓣混着泥土飞溅。一枚珍珠耳坠在扭打中脱落,滚到柜角,沾了灰。

    他们拖她走的时候,卷帘门依旧半开着,风吹进来,吹得收银台上的纸条轻轻翻动。那张写着“有些光,需要很多人一起点亮”的卡片,被风掀起来,卡在门缝里。

    车停在后巷拐角,是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商务车。后备箱打开,他们把她塞进去,盖上毛毯。临合盖前,其中一人低声说:“郑总交代,活着就行。”

    车发动,驶离街区。花店里,一盏备用小灯突然自动启动,是太阳能蓄电款,微弱的光照出地上那枚耳坠旁,静静躺着一支老式银簪——不知何时从她发髻滑落,此刻正对着门口的方向,像一根指向远方的针。

    齐砚舟接到电话时,正在查完最后一间病房回值班室的路上。手机震动,陌生号码,他本不想接,但来电持续不断,第五次响起时,他停下脚步,靠墙按下接听。

    “齐医生。”男声低哑,背景有水滴声,每隔两秒“嗒”一下,像是地下管道漏水,“你女朋友现在在我们手里。”

    齐砚舟没说话,听筒贴着耳朵,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锁骨处的听诊器项链。

    对方继续道:“我们知道你在搞什么东西。手术记录、资料备份,还有……你那些‘特别’的习惯。”顿了顿,“比如,术前总闭眼三秒。”

    齐砚舟呼吸一顿。

    “明天早上六点前,把这些东西全部交到城西废弃热电厂南门。U盘、纸质材料都行。别耍花样,否则下次你听到的,就是她哭的声音。”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接着传出一段录音。

    “九号床的吊兰……该换水了。”

    是岑晚秋的声音,虚弱,但清晰。那是去年冬天急诊夜班,她送宵夜来医院,看见他守着术后病人不肯走,便站在门口说了这句。只有他知道是什么意思。

    齐砚舟闭了闭眼,喉结动了一下。

    “我需要时间调资料。”他声音稳得自己意外,“很多文件不在手机里,得进系统导出,还要绕过备案权限。”

    “给你到明早五点。”对方说,“别报警,别找人帮忙。我们有人盯着花店,也有眼睛看着你。你要是乱来,她就永远留在地下。”

    电话挂断。

    齐砚舟站在原地,没动。走廊灯光照在他脸上,汗从额角渗出来,顺着太阳穴滑下。他抬手抹了一把,发现手有点抖。

    他低头看表,母亲留下的那块老式机械表,秒针走得慢了两格。他记得上一次调时间,是三天前,岑晚秋坐在他宿舍沙发上,一边剥橘子一边说:“你这块表,比你还固执。”

    他攥紧听诊器项链,金属边缘硌进掌心。

    然后他转身,朝着主楼方向走。

    起初是走,脚步越来越快,经过护士站时差点撞到推车。小护士喊了声“齐主任”,他没应。穿过门诊大厅,玻璃映出他翻飞的白大褂下摆,像一对失控的翅膀。

    到了外科楼前,他忽然跑了起来。

    脚步声在空旷的台阶上回响,一层层往上。他冲进手术区前厅,刷卡,脱外套搭在椅背上,站在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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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水泼在脸上,他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眼角那颗泪痣还在,笑起来会像落了星子。可现在他一点也不想笑。

    他深吸一口气,又一口,再一口。

    然后低声说:“这次,换我来护你。”

    说完,他摘下腕表,轻轻放在洗手池边,转身走向手术准备间。门开,灯光亮起,消毒液的气味扑面而来。他站在门口,望着那一排无影灯的开关,像望着某种答案。

    他的手指伸向灯控面板。

    但他没有按下去。

    他顿住了,手指悬在半空,离开关只有一厘米。他知道,一旦按下这排灯,就意味着进入手术状态——冷静、精确、不容差错。可此刻他脑子里全是岑晚秋被捂住口鼻的画面,那滴在地上的血,那句“活着就行”。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三秒。术前准备的习惯。

    再睁眼时,他目光清冷,手指终于按下开关。无影灯逐一亮起,白光汇聚在手术台中央,像一个小小的舞台。他走过去,站在台边,双手撑在金属边缘,低头看着空荡荡的台面。

    不是手术。是计划。

    他必须骗过对方。对方要的东西,他不能真的全给,但也不能不给。他需要时间,需要机会,需要找到她。

    他直起身,开始行动。

    首先,他打开手术准备间的储物柜,从里面取出一个平时用来装手术器械的金属箱。箱子不大,但足够装下几个U盘和几张纸。他把箱子放在台面上,然后转身走出准备间,回到医生办公室。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电脑屏幕的待机画面在闪烁。他坐下,打开系统,输入自己的工号和密码。界面跳转,他点进病历系统,开始搜索。不是真的病历,而是那些被他藏起来的线索——冷链箱的照片、资金流向图、危险化学品备案截图。他一一调出,复制进一个新的加密文件夹。

    复制过程中,他余光瞥见窗户。窗外是医院的后院,黑漆漆的,只有一盏路灯照着停车场。他盯着那片黑暗看了几秒,忽然意识到:对方说有人在盯着他。可能是医院里的某个人,也可能是外面的。他不能表现得太反常。

    他继续操作,手指稳定地在键盘上敲击。文件复制完毕,他拔出U盘,又拿了几张A4纸,打印出一些无关紧要的旧报告,叠在一起,塞进金属箱。

    然后他站起身,把箱子放进自己的储物柜,锁好。整个过程看起来就像在准备明天手术要用的器械。

    做完这些,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四十七分。离明早五点还有八个多小时。他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做两件事:一是找到岑晚秋可能在的地方,二是准备好真正的反击。

    他拿出手机,打开那个加密的群聊“白袍防线”。群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他快速打了一行字:“我需要查一个号码的定位,有办法吗?”发完他立刻撤回,改成:“值班提醒:明早五点有演练,大家注意。”这是暗号,意思是情况紧急,需要支援。

    几秒钟后,老陈私聊他:“什么情况?”

    齐砚舟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晚秋被绑了,对方让我明早交东西。我需要定位那个打给我的号码。”

    老陈没有多问,只回:“号码发我。”

    齐砚舟把那个陌生号码发过去。老陈是做急诊的,但和医院信息科的人熟,也许有办法。

    等待的时候,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预演——明天的交易地点,城西废弃热电厂。他查过那个地方,南门靠近一条废弃铁路,周围是荒地,容易埋伏。对方选那里,显然是精心策划的。

    他必须提前去,但不能太早。太早会被发现,太晚来不及。凌晨三点出发,四点左右到,先观察地形,再决定下一步。

    手机震动,老陈发来一张截图。是那个号码的定位信息,显示最后信号出现在城西开发区,离热电厂不远。但那是两小时前的,现在手机可能已经关机。

    齐砚舟盯着那张图,心里有了一点底。至少方向是对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往外看。停车场里车不多,有几辆亮着灯,有人进出。他仔细辨认每一辆车,看有没有可疑的。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角落,熄火,看不清里面。他记下车牌,发信息给老陈:“帮我查这辆车。”

    老陈很快回复:“等我十分钟。”

    十分钟后,消息回来:那辆车属于一家租车公司,昨天被人租走,租车人用的是假身份证。线索断了,但至少说明有人盯梢。

    齐砚舟放下手机,开始做准备工作。他从储物柜里拿出另一个U盘,那是他平时备用的,里面存着一些真正的证据。他把U盘藏进白大褂内侧的暗袋里,又把听诊器项链摘下来,对着灯光看了看。银质的吊坠,里面是中空的,可以藏东西。但他没动,只是重新戴上,让金属贴着皮肤。

    他需要一件武器。手术刀不行,太显眼,而且容易被发现。他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圆珠笔,拧开,把笔芯取出,换进一根细长的钢针。这是他从手术室顺出来的,平时用来挑东西,现在可以当防身工具。他把笔插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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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准备就绪,他看了眼时间:九点五十三分。还有七个小时。

    他关掉办公室的灯,走出门。走廊里安静了许多,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在低头看手机。他走过去,轻声说:“我出去一下,有事打我电话。”护士点点头,没多问。

    他从侧门离开医院,没有走正门,而是穿过急诊通道,从员工出入口出去。外面是一条小巷,通向居民区。他快步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下夜班的医生。

    走出小巷,他拦了辆出租车,报了花店的地址。司机没多问,发动车子。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花店门口。他付钱下车,站在街对面观察。花店的卷帘门半开着,里面一片漆黑。他想起那条短信:“今晚别关灯。”可灯灭了,说明他们动手了。

    他穿过马路,走近卷帘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是那盏太阳能小灯。他弯腰往里看,地上全是碎玻璃和散落的花瓣。他看见那枚珍珠耳坠,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还有那支银簪,静静躺在耳坠旁边,簪尖指着门口。

    他蹲下身,伸手够到银簪,捡起来。簪身冰凉,上面还沾着一片玫瑰花瓣。他握紧簪子,仿佛能感受到岑晚秋发间的温度。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后巷拐角有车辙印,很新,应该是那辆商务车留下的。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地面,看见几滴已经干涸的血迹,从窗边一直延伸到巷口。他的心揪紧了,但强迫自己冷静。

    他顺着血迹走,到巷口停下。血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轮胎印。他拍下照片,存进手机。

    然后他转身,回到花店。他需要找线索,任何可能指向岑晚秋去向的东西。他跨进窗内,打开手机照明,开始搜索。

    柜台抽屉被翻过,文件散落一地。他捡起那张写着“有些光,需要很多人一起点亮”的卡片,卡片上有个脚印。他把它放在一边,继续翻找。电脑主机被砸了,硬盘被拆走。他们做得很专业,不留痕迹。

    他蹲下来,查看地上的花瓣。雪山白玫瑰,她最喜欢的那种。有几片花瓣上沾着血迹,已经发黑。他用纸巾包起一片,放进口袋。

    最后,他找到那枚珍珠耳坠,轻轻擦干净,也收起来。

    做完这些,他站在一片狼藉中,环顾四周。这个地方,他来过很多次。每次来,岑晚秋都会泡茶给他,有时还留他吃饭。现在只剩一地碎片。

    他深吸一口气,从后门出去,沿着巷子走。巷子通向另一条街,那边有监控。他想起老陈调取过周边监控,也许能找到那辆车的去向。

    他拿出手机,给老陈发信息:“帮我查花店后巷今晚七点半到八点半的监控,黑色商务车,无标识。”

    老陈很快回:“好,我联系阿珍,便利店监控可能拍到。”

    等待的时候,他靠在墙上,看着对面居民楼的灯光。一家家窗户亮着,有人走动,有电视的光。一切如常。只有他站在黑暗里,等一个消息。

    十分钟后,老陈发来一段视频。是便利店监控拍到的,画面模糊,但能看见一辆黑色商务车从巷口驶出,右转,消失在画面边缘。时间显示八点十二分。

    他又发来一张截图,放大了车牌——被泥巴糊住了,看不清。但车尾有个细节:右后灯下方有一小块掉漆,露出银色的底漆。

    齐砚舟盯着那张截图,记住了那个特征。

    他沿着那条路往前走,边走边观察。这条路通向城西方向,和那个号码最后定位的方向一致。他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来到一个路口。路边有一家小卖部还开着,他进去买了瓶水,顺便问老板:“晚上有没有看见一辆黑色商务车经过?”

    老板想了想,说:“有,大概八点多,开得挺快,往那边去了。”他指了指西边。

    齐砚舟点点头,道了谢,继续走。

    越往西走越荒凉,路灯稀疏,店铺关门。他走到一个公交站,坐在长椅上,整理思路。对方要的东西他不能真给,但必须制造一个假象。他需要找一个替身,一个能帮他拖延时间的人。

    他想到一个人——小李,那个在药房轮转过的年轻医生。他信得过,而且体型和自己有点像。如果让小李穿着他的白大褂,拿着假箱子去交易,也许能吸引对方注意,而他则从另一侧潜入。

    但这样太危险。小李不是专业演员,万一被发现……

    他犹豫了。

    这时手机响了,是老陈打来的。他接起,老陈压低声音说:“我查了那辆车可能经过的路线,有几个路口的天网拍到了,最后出现在热电厂附近。他们很可能把人关在那里。”

    齐砚舟心跳加速:“能确定具体位置吗?”

    “热电厂废弃多年,有好几栋厂房。我找人查了近期用电记录,其中一栋有夜间用电异常,可能是临时接的电。地址我发你。”

    挂了电话,信息很快发来。齐砚舟看着那个坐标,站起身,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热电厂。

    车在离热电厂两公里的地方停下,他付钱下车,步行过去。夜色浓重,没有路灯,他打开手机手电,照着脚下的路。野草丛生,碎石遍地,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尽量不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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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近热电厂时,他关掉手电,改用夜视模式观察。厂区很大,几栋破败的厂房矗立在黑暗中,只有一栋楼的三楼有微弱的灯光。就是那里。

    他悄悄靠近,绕到楼后。后墙有个破损的窗户,离地面两米多高。他攀着砖缝爬上去,往里看。里面是个空旷的车间,堆着一些废旧机器。没有灯光,但能听见说话声。

    他侧耳细听,是两个人的声音,一个说:“……那女的关在地下室,郑总说别动她。”另一个说:“等明天拿到东西再说。”

    齐砚舟屏住呼吸,继续听。地下室的入口在哪?他观察车间内部,看见角落有个铁盖板,应该是通往地下的。盖板旁坐着一个人,在玩手机。

    他慢慢滑下墙,绕到楼侧面,寻找其他入口。他发现一个半地下的小门,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里面是向下的台阶,漆黑一片。

    他打开手电,小心往下走。台阶尽头是一道铁门,门缝里透出微光。他贴近门缝,看见岑晚秋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低着头,一动不动。旁边站着一个人,背对着门。

    齐砚舟握紧口袋里的钢针笔,轻轻推门。门没锁,开了一条缝。他侧身挤进去,猫着腰,利用机器遮挡视线,慢慢靠近那个看守。

    看守在玩手机,浑然不觉。齐砚舟走到他身后,突然出手,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用钢针抵住他后颈。那人挣扎了一下,但钢针的尖端刺破皮肤,他立刻不敢动了。

    “别出声。”齐砚舟压低声音,“否则扎穿你颈动脉。”

    那人拼命点头。齐砚舟把他拖到角落,用绳子绑住手脚,撕下他的袜子塞进嘴里。然后转身走向岑晚秋。

    岑晚秋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他时,眼睛猛地睁大。她嘴被封住,说不出话,但眼神里有光。

    齐砚舟撕开她嘴上的胶带,解开绳子。她一把抱住他,身体在发抖。他搂着她,轻拍她的背:“没事了,我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他,小声说:“外面还有两个人,他们每隔半小时会下来看一眼。下一次还有十分钟。”

    齐砚舟点头:“我们从后门走。你知道出口吗?”

    她指了指后面:“那边有个通风井,能爬上去。”

    两人迅速起身,往通风井移动。井口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岑晚秋先上,齐砚舟在后面推。爬到一半,上面传来脚步声,有人喊:“老四?人呢?”

    齐砚舟加快速度,把岑晚秋推出井口,自己也爬出来。外面是厂区后墙,两人翻墙而出,没入夜色中。

    身后传来叫喊声,手电光四处扫射。他们拼命跑,穿过荒地,跑向公路。一辆出租车正好经过,齐砚舟挥手拦下,拉开车门把岑晚秋塞进去,自己跟着上车,关上门。

    “去市一院。”他说。

    车开动了,他回头看,那些手电光越来越远,消失在黑暗中。

    岑晚秋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他握着她的手,手指交缠。她的手冰凉,但脉搏有力。

    到了医院,他扶她下车,从急诊通道进去,直接带到自己的值班室。他让她坐下,倒了杯热水递给她。她捧着杯子,一口一口喝,脸色慢慢恢复。

    “你受伤了吗?”他问。

    她摇头:“只是被绑了几个小时,没事。”

    他看着她,忽然想起那支银簪。他从口袋里掏出簪子,递给她:“这个,在花店地上捡的。”

    她接过来,看着簪尖上沾的那片玫瑰花瓣,眼眶有点红。她没说话,只是把簪子重新插回发髻。

    齐砚舟坐在她对面,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问:“他们说的郑总,是谁?”

    她摇头:“不知道。但他们提到振虎集团,好像和那个冷链箱有关。”

    齐砚舟点头。他拿出手机,打开群聊,发了一条消息:“人救出来了。准备收网。”

    群里几个人纷纷回复“收到”。

    他放下手机,看着岑晚秋。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他想了想,说:“你今晚睡我这儿,明天……明天我们一起把那些人揪出来。”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窗外天色微明,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齐砚舟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晨光透进来,照在两人身上。他转过身,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领口,触到那根听诊器项链。金属还是凉的,但很快就会被体温焐热。

    他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医生这行,救人是本分,护人才是选择。”

    他选择了护她。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口。门开,走廊里已经有护士开始交接班。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回头看她。她坐在床边,手里还握着那支银簪,簪尖上的玫瑰花瓣不知何时已经掉了,只余银光。

    他轻声说:“等我回来。”

    她点头。

    他走出去,门在身后合上。

    走廊里,他加快脚步,朝着手术准备间的方向走去。他需要准备今天的手术,也需要准备下一步的行动。

    推开准备间的门,无影灯还亮着,照在空荡荡的手术台上。他走进去,站在灯下,抬头看着那一排明亮的灯光。

    他的手指伸向灯控面板,轻轻按下关闭的开关。

    灯灭了,黑暗降临。

    他站在原地,闭着眼,三秒。

    再睁眼时,他转身走出门,脚步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