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手术预演之医圣崛起 > 第368章 警方审讯,更大阴谋
    警笛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楼外。

    齐砚舟站在窗边,没动。他掀开窗帘一角,看见红蓝光扫过湿漉漉的地面,映出几道人影——两个穿制服的从车上下来,仰头看楼栋号,另一个在对讲机里说着什么。灯光打在他们脸上,一明一暗,像手术灯下的人脸,轮廓被切割成锐利的块面。

    他没动,直到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硬底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噔噔噔,越来越近。接着是对讲机的电流杂音,刺刺拉拉,有人在说“三楼还是四楼”,另一个回答“204,204”。

    他这才转身,把茶几上的手机塞进白大褂口袋。手机有点烫,握在手里像一块温热的石头。

    岑晚秋从厨房走出来。

    风衣已经穿好,扣子系得整整齐齐,腰带打了个简洁的结。她手里拎着包,那个米色帆布袋,此刻鼓了一点,不知又塞了什么进去。旗袍下摆沾了点灰,是她刚才蹲在地上绑人时蹭的,灰白色的一块,在墨绿布料上格外显眼。她低头看了一眼,随手拍了拍,没拍掉,也就没再管。

    她看了眼被拖进储物间的三人。门关着,插销插死,里面偶尔传来一点闷响,是有人翻身撞到了纸箱。又看向齐砚舟,目光从他脸上滑到白大褂口袋,再滑回来。

    “等他们做完笔录,我们还得去一趟派出所。”她说。

    “嗯。”他点头,顺手把听诊器项链拉出来。

    银质听头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捏着听头,轻轻一拧——听头和链子连接的地方有一个极细的缝隙,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把指甲卡进去,轻轻一掰,听头底部露出一个小凹槽,里面塞着一张折叠成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存储卡。

    他确认了一下,卡还在,完好无损。然后把听头拧回去,项链重新挂在脖子上,贴住锁骨,冰凉的。

    这是母亲留下的遗物,也是他藏备份的地方。没人会搜一个医生的项链,更没人会想到听诊器里能藏东西。

    门外脚步声停了。敲门声响起,三下,很重,“警察,开门。”

    齐砚舟走过去,拉开锁链,打开门。

    两个穿制服的站在外面,一个年轻,一个稍长。年轻的那个手按在腰间的装备上,眼神往屋里扫;年长的那个手里拿着对讲机,目光直接落在齐砚舟脸上。

    “齐砚舟?”

    “是我。”

    “报警说有三名非法入侵者?”

    “对,在储物间。”他侧身让开,指了一下走廊尽头那扇门,“绑好了,没受伤。”

    年长警察点点头,示意年轻的进去查看。年轻警察走过玄关时,脚下一顿,低头看了一眼——门口地砖上放着那把备用钥匙,银色的,还在原来的位置。他弯腰捡起来,递给齐砚舟,“你的?”

    齐砚舟接过,“嗯,备用钥匙,忘了收。”

    年轻警察没再问,往里走,经过客厅时扫了一眼沙发和茶几,目光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瞬——监控画面还在轮流切换,五个绿灯亮着。但他没说话,径直走向储物间。

    年长警察站在门口,没进来,只是往里看。他的视线从玄关移到客厅,从客厅移到厨房,又从厨房移回玄关,最后落在齐砚舟脸上。

    “你一个人制服三个?”

    “两个。”齐砚舟说,“我朋友帮忙。”

    他侧身,让岑晚秋出现在年长警察视线里。她站在沙发旁边,风衣笔挺,手里拎着帆布袋,脸上没什么表情。

    年长警察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没再问。

    年轻警察从储物间出来,脸色有点复杂。他走到门口,压低声音对年长警察说了几句,年长警察眉头皱了皱,走进屋,亲自去储物间门口看了一眼。

    门开着,里面并排躺着三个人,手脚被束带绑住,嘴封着胶带,正在地上扭动。年长警察看了两秒,回头对齐砚舟说:“这绑法挺专业。”

    “网上学的。”齐砚舟说。

    年长警察没接话,招手让年轻警察进来,两人合力把三个人从储物间拖出来,挨个搜身。搜出几样东西:一把螺丝刀,一个撬棍,两个手电筒,一部手机,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设备——就是齐砚舟之前在电脑旁看见的那个U盘读取器,带有远程擦除功能。

    年长警察把那个设备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这是什么?”

    “数据提取工具。”齐砚舟说,“能绕过密码读取硬盘,还能远程格式化。”

    年长警察盯着他看了两秒,把设备装进证物袋。

    三个人被押下楼。他们走路时踉踉跄跄,束带还没解,脚踝绑着,只能小步挪。下楼时一个人踩空,差点摔倒,被年轻警察一把拽住。

    齐砚舟和岑晚秋跟在后面,锁好门,下了楼。

    警车停在楼门口,红蓝灯还在转,把整条街照得一明一暗。对面那辆白色面包车不知什么时候开走了,原地只剩下一滩水渍,是刚才那场小雨积下的。

    两人上了警车后座,一路开到辖区派出所。

    派出所是老房子,三层楼,灰白色外墙,门口挂着牌子。值班室里灯光惨白,空气里有股消毒水混着泡面的味道,像是刚有人吃过夜宵。接待室的塑料椅子坐上去有点晃,椅面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黄色的海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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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砚舟坐在塑料椅上,袖口卷到手腕,露出那块老式机械表。表盘是白的,指针指向凌晨两点二十三分。他把手表解下来,放在膝盖上,又戴上,反复几次,没什么原因,只是手想动。

    值班警官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姓周,中等身材,眼睛有点肿,像是被从床上叫起来的。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空白的笔录纸,手里握着笔,抬头看齐砚舟。

    “你们说他们想偷电脑?”周警官问,语气里带着点怀疑,“可没撬锁,也没翻东西,这不像贼。”

    齐砚舟看着他,没急着回答。

    他想起今晚那些画面——两个人翻窗进来,一个人望风。他们绕开了所有监控死角,动作有规划,不是随机作案。他们进屋后第一件事是摸墙角的电源插座,判断电路布局,评估设备接入点。这不是找钱,这是在找东西。

    “不是来偷东西的。”齐砚舟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们绕开了所有监控死角,动作有规划。我卧室电脑有加密分区,他们试图破解——用的是专业数据提取工具,不是普通小偷会带的东西。”

    周警官皱眉,翻了下记录,“你确定?”

    “我调了全程录像。”齐砚舟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推到周警官面前,“你看这个人。”

    视频是阳台摄像头拍的,红外画面,有点模糊,但能看清轮廓。一条黑影蹲在窗框边,正在用工具拨弄合金插销。他翻进来后,没有像普通小偷那样四处翻找,而是直接走向墙角,蹲下来,用手摸电源插座。摸了两下,又站起来,环顾四周,然后朝卧室方向移动。

    “翻窗进来后第一件事是摸墙角的电源插座,”齐砚舟指着屏幕,“他在判断电路布局,看哪条线是连着卧室电脑的。这不是找钱,是在评估设备接入点。”

    周警官凑近看了两秒,脸色变了。

    他盯着屏幕,拇指在手机上滑动,回放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第三遍时,他把手机放下,抬头看齐砚舟,眼神不一样了。

    岑晚秋也开口。

    她坐在齐砚舟旁边,风衣领子立着,遮住半边脸,只露出眼睛。她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其中一人右手虎口有道旧疤,”她说,“位置和去年市一院设备间破坏案里遗留手套内衬的磨损点一致。当时监控拍到一个黑影,只露了半只手。”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递过去。照片是早前医院安保科发的内部通报截图,打了码,但能看清一只手部特写,虎口位置有个明显的补丁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磨出来的。

    周警官接过照片,对着光看了很久。他把照片放在桌上,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沉默了几秒。然后起身,说了句“我去汇报一下”,快步走了。

    两人留在原地,没说话。

    走廊灯管嗡嗡响,声音很细,但很刺耳,像有人在耳边轻轻吹口哨。空气里有股消毒水混着泡面的味道,消毒水是医院那种,泡面是老坛酸菜味的,两种味道混在一起,闻着有点反胃。

    齐砚舟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回放刚才那段视频,放大入侵者的手腕动作。

    画面里,那只手正握着螺丝刀,在拨弄插销底座。手腕转动时,袖口滑上去一点,露出一截小臂,小臂上有一个纹身——黑色的,看不清楚是什么图案,但能看出来是刻意纹的。

    他截了个图,放大,再放大。纹身轮廓渐渐清晰——是一个符号,像字母“K”和“R”叠在一起。

    他把图片发给岑晚秋。

    她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大约半小时后,一名穿便衣的中年警察过来。

    他四十多岁,头发有点白,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但眼神很利。他自我介绍姓陈,是分局刑侦队的,请他们去审讯室外的观察区等着。

    观察区是个小房间,七八平米,靠墙摆着一排塑料椅,对面是一扇单向玻璃。透过玻璃,能看到隔壁审讯室里的情况: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上挂着钟,灯很亮,照得人脸上没一点阴影。

    里面坐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低着头,双手铐在桌上。是望风的那个。

    “是望风的那个。”陈警官说,“另外两个嘴紧得很,这个看起来胆子小点,先问问他。”

    齐砚舟和岑晚秋站到玻璃后面。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玻璃那边透过来的一点光,照出两人模糊的轮廓。

    提审开始。

    主审警官坐在桌子对面,翻开文件夹,开始问话。先问了基本信息,姓名年龄籍贯,黑夹克男人一一回答,声音很低,像蚊子哼哼。主审警官放了监控视频,逐帧指出三人的行动路线、规避手段、工具使用方式。黑夹克男人盯着屏幕,眼神闪了几次。

    “你们受谁指使?”主审警官问。

    “没人。”黑夹克男人摇头,铐在桌上的手动了动,铁链哗啦响,“就是接了个活儿,给两万,让我在这儿守着,别让人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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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给的?”

    “不知道名字,微信联系的,叫‘老K’。”

    “任务是什么?”

    黑夹克男人犹豫了一下,喉结动了动,“说是取资料……但具体不清楚。”

    主审警官冷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照片是从齐砚舟电脑旁搜出的那个U盘读取器,带有远程擦除功能。设备被放大了,细节很清楚——那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侧面有一个红色按钮,按钮旁边印着几个字:“擦除确认”。

    “这玩意儿能自动格式化硬盘分区,还能烧毁存储芯片。”主审警官说,声音很冷,“你说你不知道目的?”

    黑夹克男人盯着那张照片,喉结又动了一下,没说话。

    “你只要说实话,配合调查,可以争取宽大处理。”主审警官放缓语气,“你现在不说,等我们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入室盗窃未遂和破坏计算机系统、窃取机密文件,量刑差多少你知道吗?”

    黑夹克男人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审讯室安静了十几秒。墙上的钟秒针跳动,咔哒,咔哒,咔哒。

    他终于开口。

    “他们说……”他的声音很低,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目标是齐医生的职业生涯。要把他搞臭,最好让他再也上不了手术台。”

    齐砚舟在玻璃外轻轻吸了口气。

    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但岑晚秋转头看了他一眼。

    审讯室里,主审警官顿了一下,然后追问:“谁说的?具体点。”

    “上面的人。”黑夹克男人说,头还是低着,“我不知道是谁,就知道是上面的人。但他们后来聊天的时候,我听见了几句……他们说,不止是他。他们说,只要让市一院乱起来,整个江城的医院都会崩。”

    审讯室突然安静下来。

    连主审警官都顿了一下,握笔的手停在半空,笔尖悬在纸上,没落下去。

    玻璃这边,岑晚秋转头看向齐砚舟,嘴唇抿成一条线。

    “让市一院乱起来?”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齐砚舟没说话。他盯着玻璃里的嫌疑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听诊器项链。银质听头贴在指腹上,冰凉的,但此刻他觉得有点烫。

    “不是冲我一个人来的。”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是冲医院来的。我是引子,他们是想砸招牌。”

    岑晚秋沉默了几秒。她的眼睛还盯着玻璃,但目光像是穿透了玻璃,看见更远的地方。

    “如果公众觉得最大的公立医院都不可信呢?”她慢慢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不只是你不干净,是所有医生都不干净。挂号难、看病贵、手术黑幕……这些老问题全被翻出来,谁还敢进医院?谁还敢相信医生?”

    齐砚舟没接话。

    但他眼神变了。

    像手术台上突然遇到意外情况时的那种变化——瞳孔微微收缩,目光更集中,脑子里开始高速运转,计算每一种可能,每一种应对。

    他知道她说得对。

    医疗系统最怕的不是个别事故,是信任塌方。一次医疗事故,可以处理,可以追责,可以改进。但如果是系统性的、被刻意放大的不信任呢?如果有人在网上散布消息,说市一院用假药,说医生收红包,说手术台上草菅人命?哪怕只有一部分是真的,哪怕大部分是假的,只要点燃了那根引线,整个系统都会烧起来。

    他想起那些年见过的医疗纠纷。有真的,有假的,有被煽动的,有被利用的。每一次,受伤的不只是当事人,是整个医院,是所有医生。那些在网上骂“医生都该杀”的人,有几个真的遇到过医疗事故?他们只是被点燃了。

    而他,现在就是那个引子。

    十分钟前他还觉得自己是靶心,现在才发现,自己只是风暴边缘的一根草。风暴的中心是医院,是整个医疗系统,是无数他认识和不认识的同行。

    审讯继续进行。

    主审警官又问了几个问题,但黑夹克男人再不肯多说。他只是反复说“我不知道”“我只是拿钱办事”“别的我真不知道”。问急了,他就低头不说话,肩膀抖得更厉害。

    警方宣布暂时羁押三人,案件升级为涉公共安全事件,移交分局进一步调查。

    齐砚舟和岑晚秋走出派出所大楼。

    夜风扑面,十一月的风,带着点潮湿的凉意,吹得人清醒。停车场空荡荡的,只有几辆警车和一辆白色轿车。轿车车身上落了薄薄一层叶屑,是风吹过来的,黏在湿漉漉的车漆上,像贴上去的标签。

    岑晚秋站在车门边,没急着上车。她抬头看天,夜空是深蓝色的,看不见星星,只有几片云被城市灯光映成暗红色。

    “你还回家吗?”她问。

    “回去也睡不着。”齐砚舟靠在车门上,也抬头看天,“他们在等一个信号。只要市一院出事,下一步就会扩散。”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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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想好。”他摇头,目光从夜空收回来,落在地上。地面是湿的,积了几处小水洼,映出路灯的光,“但现在我知道了,他们不怕我报警,不怕我防备。他们巴不得我动,动得越多,越容易露出破绽。”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有点潮,是刚才一直攥着手机留下的汗渍。他把手翻过来,看着手背。手背上干干净净的,没有疤痕,没有茧,只有几条细细的血管,在皮肤下隐约可见。这是一双手术的手,稳,准,细。此刻它微微发颤,不是怕,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生理反应。

    岑晚秋打开包,拿出一瓶水递给他。

    “喝点。”

    他接过,拧开盖,喝了两口。水是常温的,不凉不热,流过喉咙时有点干涩的感觉。他把瓶盖拧紧,随手放在车顶。瓶身是透明的,在路灯下反着光,像一小块冰。

    远处一辆巡逻车驶过,顶灯划过一道光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如果他们不只是想毁你。”岑晚秋忽然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是想毁‘医生’这个身份呢?”

    齐砚舟抬眼看她。

    两人对视。

    她站在路灯下,风衣领子立着,遮住半边脸,只露出眼睛。那双眼睛很黑,很深,像两口井,看不出情绪,但能感觉到下面有东西在动。

    他没说话,她也没再说话。

    就这样对视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眼神沉下去,像压了块石头。不是绝望,是认清现实后的那种沉。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了——不是一场战斗,是一场战争。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系统。不是今晚,是很久很久。

    他伸手去开车门。

    动作没完成,停在半空。

    车钥匙还在口袋里,他没掏。

    他就那样站着,手悬在车门把手上方,停住了。风从背后吹来,掀起他敞开的白大褂领子,领口翻动着,露出锁骨处那根银质听诊器项链。

    项链微微晃着。

    听头垂在锁骨中间,冰凉的,贴着皮肤。